欲念

人有七情六欲,喜、怒、哀、惧、爱、恶、欲,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吃喝玩乐都是欲念,性欲是众欲念的中心,是人性的起源,这是弗洛伊德说的。冯唐最近在研究大欲,不二,天下卵都是从裤裆开始讲事,灯草和尚肉蒲团更老的皇帝内经也是讲这事。说偏了,下面开始正题。

佛经说有三毒,贪嗔痴,为众生所烦恼所根源,去此三毒方得脱离苦海解脱成佛。既然这是凡人与佛的界限之一,那么贪嗔痴就难祛除,每个人都有,上到天皇老子奥巴马搞石油,下到街井游民发财睡姑娘。

作为一个爱自省的人,我总对外人说自己没有欲念,但内心知道草有多高。原先欲念总让我惶惶不可终日,屏蔽憋着,心没变多宽,体却胖了不少。后来我想罢了罢了,做不了大师,也不是太监,何必呢,有欲念就有欲念,不做作假清高了,我的小欲念无非就是发财买房睡姑娘,满大街屌丝脑子里面想的都是这回事,把欲念当理想,双腿夹紧灵魂低头赶路匆忙忙。

我能理解我们屌丝界的普遍欲念,但我觉着那些衣着光鲜的人欲念不应该和我们屌丝一样吧,想的应该都是改变世界拯救未来这档子大事吧。我看了《掘金记》,原来是人都一样,无论位居多么庙堂之高,但心里惦记也还是发财睡姑娘,每个人抬头看自己总是在金字塔的最底层,庙堂上面还有庙堂,最高的庙堂上面还有天堂。

掘金记说的是高富帅们的故事,红色资本出身,出国留洋镀金,操着世界语和谁说话在哪都不用带翻译,分分钟上下上百亿,每天想的是操作公司上市,无聊了拍部电影与女明星喝红酒,作为屌丝看故事总是有种羡慕嫉妒恨之感,心里总愤愤不平的想够了够了妈的够了,都那样了怎么还与我们屌丝一样总还惦记着发财睡姑娘呢。

欲念都是青少年时种的因,祭出弗洛伊德老祖学说就是人的性格都是童年时形成的,所谓的老话七岁看老。书中这些人小时候都有不同的机遇,都被历史车轮撞了还又挂了倒档碾过,爬起来都有点愤愤不平,出人头地成为了这些人的人生目标,惦记什么想要什么就一定搞到手,在大千世界里面开始掘金之旅。有的凭出身经验值初始就是几万,如吴贝丝波波,有的屌丝凭后天努力攒经验值,如康勒百合林巍,一路过关斩将,最后打到Boss发现原来Boss是自己,高处不胜寒,如韩先生。

书中有官二代和富二代,他们也爱说白手起家。世人爱说白手起家,屌丝说因为那是念想,因为这些孙子手真的很白,拿白手起家故事励志。成功者也喜欢说自己白手起家,是宣传老子打天下拼的也是力气,当年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累,讲些牛逼故事给孙子听。有些人最后看着自己的白手变红手,想散尽万贯家财做慈善,如韩先生。韩先生最后活的最明白,但这也是知天命以后的事情了,年轻的时候都是被欲念绑着,搭上兄弟的命。谁也逃不过贪嗔痴,翻不过三界。

爱情本来就难,大概对这些人更难一些,因为这些人欲念更单一一些,精力所限爱情只能靠边站,他们时刻的在进攻,提防,时刻注意与其他人保持适度的距离。书中康勒百合被发财欲念打了鸡血,小欢与巴西人只能靠边站,纠结的七零八落。林巍暗恋吴贝丝一辈子,最后因为钱而只能谈生意。正常点的爱情只有两个半,活明白的韩先生因为年轻受伤彻底没了念想拒绝橘子,最纯洁的韩远的爱情最后被拉拉发好人卡,波波和小C跨越性别的才是真爱。

关于这本书,没有很强的故事性,更像是族谱描述,闻人悦阅横切了那个阶层一刀,虽然有点骨肉相连,但交集没有那么大。作者写了很多类型的人,写的温柔深沉琐碎,写他们的现在,写他们小时候,写他们的欲念是怎么来的,写他们的现在为什么是这样。作者花了很多心思,也有很多感叹,时不时以第三者的身份跳出来感叹一下人生,感叹一下欲念。从这本书除了理解欲念,屌丝也能学到东西,正如作者所说:一个人但凡要有尊严的生存,总是要付出一些力气的。在某个位置上,可能连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,就一定要支付订金。。

记忆

睡不着。

刚才想了一些事情,突然就郁闷了,更睡不着了。

最近睡的挺晚的,看了几本书,还有好几本没看完。

前晚临睡前,我就在脑中回忆最早的记忆是什么,大概最早的记忆是三岁,我爷爷抱着我玩,我拣了个铜钱。再有的记忆就是我摔断了左臂,爸爸抱我去看医生去医院,夜挺黑的,照X光的时候我还挺害怕的,记忆中没有留下疼痛的感觉,然后就是吃了很久的跌打丸。

再有的记忆就是一个小孩子,我小姑未出嫁时的闺蜜生了一个小孩,我看着那个小孩躺着床上,头上戴着一个小白帽,眼睛闭着。然后再有的记忆就是那天早上我被赶出了家门,让我去小朋友家玩。快到中午的时候我回家,突然发现家里床上多了一个小孩,也戴着一个小白帽,也闭着眼睛,我对突然多出来的小孩不知所措,我就开始大哭,说要用手中的曲别针捅死他。然后家里其他人开始哄我,我爷爷给我了一包饼干,我才不哭了。我还记得那饼干特别好吃,那个味道一直留在了记忆中,现在回忆起来大概与现在的奶油曲奇味道差不多。那个小孩是我弟弟。
再往后就四岁多了,记忆也多了,平时很少想起来,但却在偶尔独处的时候闪过一些片断。

今天八婆突然问我,我小时候有什么梦想。我说这个问题我刚想过,我小时候没有梦想,至少我现在记不起来了。再大了一些的不算,我觉得小时候就得是五岁以前。

这几天舌尖上的中国很火,很多吃货开始回忆自己的吃货史,为了吃什么付出多大的努力。我也想了很久,也是空白的。冒似我一直就是没追求的人,不会为喜欢的东西哭闹,不会说我非要得到什么东西。现在也是,不会为了吃什么而去排多久的队,有时候不得不去,等排队吃上的时候好心情也全部用光了。

记忆中最好吃的应该是西红柿鸡蛋汤泡馒头,小时候放学回家,饿了,我奶奶或我妈给我做碗西红柿鸡蛋汤,然后把冷馒头掰成小块泡到汤里,馒头会吸收汤汁而变热,汤会因凉馒头而变的不烫,我能吃两个馒头。后来我也试着自己做,但味道总与记忆中的不一样。我也和别人说起我我喜欢吃这个,其他人都会皱着眉头说泡的馒头多难吃啊。还有我特别讨厌西红柿炒鸡蛋,明明应该做汤的啊。

iPad写字好累,就说这么多吧。

这几个月

阴历过完三月了,诗经上面说四月维夏,夏天要来了。

去年11月底,去广州三个月,做的是交友的项目,避过了北京的冬天。回北京后,继续做以前的项目。

元旦去了趟香港,买了一台新电脑。

2月18号去了阳朔,风景如画。清明节去了西安,汉中,华山。然后又去了成都。

两次出游都是想排泄一下心情的垃圾,但发现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。

住的房子前有个小花园,前一段时间种了些四季豆,黄瓜,菠菜,芹菜。黄瓜发芽了,其余的在翻土的时候都铲掉了。

上个月在淘宝买了40种花种子,至今还没种上,大概得等五一种了。

今天终于把户口迁回家了,大概这辈子与大连一点关系也没有了。

买了副梵高的星空,还没送到。

买了瓶左旋肉碱,吃过一次。买了两包碧生源减肥茶,喝了一点用都没有。买了一个体重秤,还没送到。

这几天在骑自行车上班,每天从北体,清华里面穿过。总在清华里面迷路,风景如画。

想着哪天去二环骑一圈。

看了几部黑帮电影,一切都是利益关系。

百年孤独买了好久了,一直没看完,看到大儿子死了。

在看理性乐观派,从经济方面讲人类社会进化,看到了信用的产生。

在看无价,人类真是很贱的生物,理性总被感性打败。

在看万寿寺,王小波在喜虐历史。

在看二战史,看傻逼国家怎么被战败,怎么被统治。

在看易经,看不懂。每次想什么事情,都会随便翻一卦。最近算的与某人的关系,是坎卦,也算准。

又在翻不二,不是从头翻,每次大便的时候就随手翻一章。每章都不长,整好一个厕所周期。这次看,又有新的不同感悟。

屌丝了一把,把自己搞的很憋屈,屌丝情节一直笼罩在心头。这几天慢慢想开了,我还是没心没肺的白羊座。

对了,还从NOP买了一双鞋,从凡客买了一条裤子。

这几个月的生活,大概就是这样吧。

关于死亡

前天晚上做梦,联想到了死亡,突然感觉到了恐惧。我很少会想死亡的事情,这么多年经历过的死亡离别并不多。

第一次经历死亡应该是我的姥姥去世。姥姥她是一个手特别巧的人,剪纸水平很高,一张纸拿过来,随便剪几下一头梅花鹿就出来了,一会又一匹马出来了,一会就有个动物园陪我玩了。她给我做了很多衣服,小时候的棉衣服都是她给我做的。她会在衣服上加很多小玩意,至今家里还留着她给我做的几套衣服,其中一件是我一百天的时候穿的,胸前有个活灵活现的壁虎,是长命百岁的意思。小时候经常她在做针线活,我在旁边做作业,外边是安静的院子,感觉时间怎么用都用不完。

后来她生病了,神智已经不清醒了,据说很多人都不认识了。爸爸带我去医院看她,看我走近她朝我伸出手,她当时瘦弱的不成样子,看她鼻子里插着气管,我吓得躲在一边。后来家里人总说我对人不亲近,这也是我至今后悔的几件事情之一。

后来,姥姥她去世了。我已经读2年级了,但是对死亡没有什么概念。葬礼就是很多人排队在一起哭,整个场面乱遭遭的,有人号一声,然后大家都跟着哭喊几声,我也学着跟别人哭,但是没有感到特别的悲伤,那时候还不理解一个人离开并且永远不能回来的感受。

丧礼的下午,我和比我大2岁的表哥去商店买玩具,我们两个很高兴的玩。表哥突然说我们两个今天这么开心被大人们看到会挨骂的,我楞了一下,赶紧停下笑容装出凝重的样子。不知为什么,这一幕被我永久的记下来了。也许,那时候我对死亡的印象就是这不是一件高兴的事情。

大概4年级的时候,有天放学回家发现我妈病了。当时可能只是感冒,但是看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我怕她突然就死了。当时我特别特别害怕,我喊她,给她倒水,给她揉头,不停的和她讲话,我不敢说你别去死,我只能哆哆嗦嗦的和她讲学校里面的事情,哆哆嗦嗦的想下面该说什么,哆哆嗦嗦的害怕。后来,我爸回来了,对我说只是感冒了,我才放心的睡了。第二天很早就去看妈妈,还活着,我就放心的上学去了。那时候,我开始对死亡有种恐惧了。

我五年级的时候,我姨家的表姐结婚,我没去参加婚礼,但是我在家感觉特别的不高兴。她特别漂亮,我那时候就觉着我以后找个媳妇就找她那样的。我当时已经看很多书了,把自己的不高兴归结为吃醋。那个表姐与我妈特别的亲,她结婚时要的嫁妆都是与我妈商量的。然后过了很多年,我读大三了,暑假快开学我去买箱子,回家发现我妈在哭。我问怎么了,她说我表姐因为某事故去世了,我呆呆的楞在当场,好久没有说一句话。她去世的时候还不到40岁,留下了一个刚刚读五年级的儿子。我对死亡的感觉,是可惜。后来我经常想起她结婚时我不高兴的感觉,我有时候会把那个不高兴当做莫名其妙的预感。

大学毕业的时候,一个哥们得白血病去世了。他平时身体健康,常踢足球,根本与这个病八百杆子打不着。离校的那天,我没有见到他,给他打电话他说生病了。又过了一周,给他打电话,他说还在医院。我还和他说,你生什么病啊,怎么在医院那么久。后来我去医院看他,在血液科,我问是什么病,他说是败血病,这个房间里面的人都是这个病。我说败血病不就是止不住血嘛,记得在哪本书上看到说长期航行都吃橙子来预防败血症,你多吃橙子补充维生素C就好了。再后来听其他同学说,其实是白血病,绝症。后来,我们给他捐款,捐的钱只能够他在医院里多躺两天。有人帮他写新闻稿,说愿意捐眼角膜,希望能在社会上引起反响得到捐助。后来,我们约了几个哥们去医院看他,我们买了各种水果,买的桃据说能长寿,把梨扔在一边因为名字晦气。我们讲一些学校时候的笑话,他躺在床上笑的上气不接下气,他妈坐在我们后面偷偷的抹眼泪。再后来,他去世了,有人把他的去世时间发在了同学录上,他的QQ永远是灰的了,他QQ的个性签名还写着他对他暗恋女孩的表达,我存着他的手机号很久很久,直到后来换手机号码全丢了。

我经常还想起,临毕业聚会,我们和他在小酒馆都喝醉了,他醉的最厉害,哭的肆无忌惮,笑的歇斯底里,把酒瓶扔在街上摔碎。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,很难接受一个鲜活的人突然就消失了。我曾经躲在楼道的角落里哭,感觉特别的无力。那时候,我对死亡才有更多的了解,对家人对朋友的影响,死了就是永远也不会回来了。

去年冬天,我爷爷奶奶煤气中毒了,幸亏一些巧合被人发现了,送去医院抢救回来。当时我在外地出差,过了好几天我爸爸打电话才告诉我,说怕打扰我的工作。我那几天特别的沮丧,我突然意识到死亡也离的那么近。我坐在楼下给朋友打电话,说我是多么的怕,我是多么的后悔。因为我曾经答应爷爷带他来北京看看,但是他还没来过,如果他当时去世了,我是该有多么的后悔。今年,无论如何,我也要把他接来看看北京,趁他还在,还能走动。

再说说那个梦,梦到我在一个屋子里面和别人说话,我爷爷站在窗户旁边不停的拍打窗户,叫我的名字。我突然从梦中惊醒,特别的害怕,因为曾经听过很多故事,会在梦中梦到他们刚去世的亲友和他们打招呼。我白天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,问了一下家里没什么事情,我就放心了。这只是一个梦,却把我吓得够呛。

物质补偿理论

昨天与某姑娘聊天,说到要找个什么样子对的对象。她先说找个喜欢的,我说谁不想找个自己不喜欢的呢。她又说找个合适的,有房有车的吧。然后她很不好意思的说是不是很物质啊,都是北京把我逼得。我说没什么,很正常的想法啊。然后就给她讲了一下物质补偿理论,她就释然了。

每个人都希望在现实中找个合适的对象。合适的标准是目标对象各个条件的加权平均值。每个人对目标对象的标准条件权重是不同的,但总体而言可分为三类:外貌条件、精神契合、物质条件。为了方便标准定为百分制。

假设女A对对象的要求是80分,如果一个人不算物质条件分数已经超过80分,那么他就是合适的,即使他一无所有,你与他一起奋斗都会感到幸福。如果一个人不算物质分数才只有70分,如男B2那个2B屌丝,那么他要么去搞个房子进行物质补偿,要么就去死吧。

自己没出息,就别连累人家,忘记哪个电影中讲的了。你本来就不到分数线,凭什么要求别人与你一块奋斗。

目标对象条件 男B1 男B2 男B3
外貌条件 60 25 随便
精神契合 >1 <40 >80
物质条 >30 <5 随便
目标分数 >91 <70 >80
总结 高富帅 屌丝 传说中的真爱

 

下面,我该干些什么?

最近对自己特别的友好,每天晚上都自暴自弃的吃一堆东西。然后就是上网,5个网页刷来刷去,不看,不写,只是刷来刷去打发时间,抽掉半包烟。偶尔去大便,坐在马桶上看几页书,回来继续刷网页。差不多熬到1点,躺在床上再用手机刷一下那5个网页。等差不多2点,开始睡意朦胧,关灯,睡觉。

闹铃是7点30分的,一般会在闹铃响前焦虑的猛然醒来,努力的睁开一只眼睛看窗帘逢外已经明亮的天,听同住的室友是否已经起来洗漱,没有声音就确定没有睡过头。继续迷糊一会,闹铃终于响了,按上延时提醒,然后翻个身安心再安心睡十分钟。真的是安心,因为你已经知道了自己没有睡过头,离起床的最后deadline还有30分钟,绝对不会迟到。可能是再做一个梦,可能还是在迷糊,闹铃又响了,再按一次延时提醒,再翻个身继续安心睡。可能是再做一个梦,也有可能是继续上一个梦,也有可能是继续迷糊。然后闹铃又想了,继续按延时提醒,翻个身继续睡。但这次就不会是安心睡了,因为你知道再过十分钟闹铃还会响,你到时候不得不起床,心里头会偷偷的暗示自己就十分钟了,得控制自己不要睡过头,大脑开始预估还剩几分钟,人也开始变得焦虑。翻来,翻去,好吧,先醒了吧。看一眼时间,还剩3分钟。拿手机过来开浏览器,继续刷那5个网页,不看,纯粹是消磨那3分钟。闹铃终于响了,按取消,长呼一口气。挣扎着起来去洗手间,要么洗澡,要么大便,要么先大便再洗澡。20分钟后,出门。

地铁需要排队进站,什么都不用想,连你是否活着都不用想,只要顺着人群走就好,有人推你,有人的包撞你,有人踩你的脚,和你有什么关系。坐地铁需要先走到尾部的车厢部位,那里人相对少一些。上地铁也要排队的,至少等地铁来的时候你是需要排队的,但当等地铁来的时候,你排第一个可能都会被拉到后面。进地铁要吸气收腹,拼命往里挤,嘴里要喊着别推别推,就算你后面没有人推你也要这样喊,这样你推别人,踩别人脚都是会被原谅的,因为你是被推上来的,踩他本不是你的本意,你也踩着心安理得一些。看着地铁中面无表情的人群,我终于开始慢慢苏醒,意识到自己要去工作。

我就像《下面我该干些什么》中的我一样,无聊。每天只有在早上闹铃延时的20分钟内得到宁静,其余时间都在焦虑的无聊。就像这个周末下午,我躺在椅子上,看湛蓝的天空,虚构出一大片一大片的云彩在天上飘来飘去。把衣服扔进洗衣机,打扫了两遍卫生,想把桌子上的杂物收拾一下,想到收拾了明天或者下周就无事可干了,就继续保留原样。继续回来躺着看蓝天,想象白云飘来飘去。

下面,我该干些什么?花了2个晚上把这本书看完了,我也认真的想了一下认识的人,貌似没有人值得下手。阿乙在自序里面说,他爸逼他结婚,他翻了一下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大概合适的人进行笨拙的表白。我刚才也翻了一下,没有大概合适的人,并且也做不到那么洒脱写个我喜欢你就扔个短信过去。上个QQ,有个一年多没联系的姑娘在线,她说好久没见你们了,什么时候见一面啊。我说我时间都行,我问问别人吧。打了一圈电话都说没有时间,就对姑娘说他们明天没时间,要不你过来我陪你玩吧。她说你刚才说他们不行,我刚和室友约好明天去超市了。我说他们下周也没时间,但是下周我有时间,你过来玩呗。她说我最近比较懒,没有事一般不出门。我说呵呵。

下面,我该干些什么呢?

马里奥大叔5

今夜纽约下雪了。

很多人都说其实在下雨,我从布鲁克林地铁站出来的时候,也被雨淋了。但就当是下雪吧,因为天气预报上那样说的。

我想喝酒。这个冬天我第一次见到纽约的雪。

小酒馆仍旧挤满了人。马里奥大叔也在。

“意大利会不会下雪啊?”我端着啤酒找马里奥聊天。

“会下啊。”

“你和你班上的模特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啊?”我八卦的追问,下雪天适合谈八卦。

马里奥没有回答我,低头看酒杯,又看外边的街道,今天的夜更黑一些,本来昏黄的灯光也变得朦胧。

“其实,一切都是我在一厢情愿。”过了好久,他幽幽的说。

“曾经有段时间,她很失落。那段时间我和她走的很近,但也就是很近。也许,她只是寂寞而已,大概因为我看起来很安全。那段时间我挺高兴的。有时候你明明知道你是备胎,不,连备胎都算不上,是个打发寂寞的工具,你也会觉着很高兴,因为她高兴。我会陪她讲电话,为了陪她讲电话会把手机套餐升级,为了能多打几分钟电话。有时候我也会突然想到自己的工具身份,莫名其妙的心情不好。有次我问她周末会做什么,因为我想约她出去玩。她说她要去相亲,当时我的心碎了,我就没再继续约。她相亲的那天,我坐立不安的,早上很早就醒了,把厨房打扫了卫生,把衣服全洗了,又把厨房打扫了一遍,但仍旧坐立不安。到了下午,我给她打了个电话,她正在通话中,一会她回了个短信过了问我什么事情。原先我给她打电话要是她没接,过会她会打电话过来的。我不知道该回什么,就说没事,拨错了,对不起。回完短信我哭的特别伤心。真的,不怕你笑话,真的哭了。到了晚上,她又发短信过来指责我说不应该打扰她。看,电话都不打了。我想就算了吧,算了吧,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。我给她回过电话去,问她相亲怎么样,她说挺顺利的。我说那挺好的。对了,下周我整好有事,周二就不一块吃晚饭了。她说没事,我也不想去了。我说那你早睡觉吧。后来的事情,你也知道了。”

马里奥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堆,我没太听懂,但貌似是个很悲伤的故事。我默默的陪他喝了三大口啤酒。

“你们后来没再联系过?”我问马里奥。

呵呵,马里奥笑了笑。

“今晚给她打电话了,告诉他纽约下雪了。她说神经病。”

我回家路上Twitter,看到条消息说,一个人给你打电话,说他那下雪了,那他是说:他想你。

雨下的挺大,手机屏幕上全是雨水。我喝多了,扶着电线杆吐了。

2016

又是一个四年才有一天的日子。据说今天还是女生表白日,早上我给一个姑娘发了条消息说赶快向我表白,她说啊?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
刚才我想了一下过去四年的生活,写了一些又删掉了,没什么值得留念的。一直对自己不满意,各种的不满意,难以与自己做朋友。自己都很难喜欢自己,大概也很难让别人也喜欢。我不喜欢抱怨,很多事情都喜欢自己扛。不抱怨就没有奶吃,世界的规则其实也挺简单的。

对未来的期望其实有很多,但这半年可能也改变了很多,更多的在想钱,房子,车子等问题。切,你也别笑话我庸俗,我是穷小子没办法跟富二代比。

我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,大概会与我4年前写的差不多吧。但今年是2012,能不能见到2016都是问题。

回答四年前的自己

刚过完周末,依旧宅在广州公司宿舍的两天,临睡前在感慨周末又很快的消亡时,也突然意识到今年有2月29这一天。

4年前的2月29日这一天,曾经写下了对未来今天的期许,我看后有点想哭。《2月29日纪念,也许》

解答一下四年前的期望。

1、不知道会在哪个城市,大城市,小城市,中国,外国?

工作生活在北京,目前在广州出差中,已经在广州3个月了。呃,也算大城市吧。

08年初的时候,应该也想过去北京。09年初,真的来了北京,三年了。

2、那时候应该在努力的攒钱买房或者努力的供房,也许还会有一辆车,可能是辆会飞的车。

目前在北京,买房需要有5年的纳税证明。买车,必须要有北京户口,还得摇号看运气。

呃,上面的限购条件很苛刻吧,让我这个买不起的心安不少,常拿来自慰。

现在的我还没买房,攒的钱也不值一提,大概买不了几平米。btw,目前世界上还没有会飞的车。

有个姑娘最近和我说,要想交往需要满足三个条件:1、有房有车。2、你要减肥。3、你要整容。我很理解她的条件。但我更理解为,她并没有那么的喜欢我。

3、不知道那时候会做什么样的工作?

那时候的你,打死你可能也想不到我做了你当时特别喜欢的与网络相关的工作。

目前在网易做产品策划。做过微博,就是那时候你特别喜欢的饭否。

4、那时候我应该结婚了吧,也许还会有一个小孩儿和养了一条狗。

没有结婚,没有小孩,也没有狗,更让人无奈的是还没有女朋友。哥们,你对你自己有点认知失衡哦。

5、那时候应该每天需要早起,睡眼朦胧的给孩子换尿布。在老婆唠叨中吃完她做的不好吃的早餐,送孩子去托儿所然后去上班。

哥们,你对你自己有点认知失衡哦。

6、路上也许听得是MP10。

哥们,世界上依旧没有MP10,最高的应该是你那个时代就有的MP5,从那以后它就被取代而消失了。还记得那时候很火iPod吗?还有那个还很挫的iPhone吗?现在iPhone都已经到了4S了,是现在世界上最受欢迎的手机,现在都用它来听歌,哦,更多的是在玩游戏。

7、也许每天都要挤永远人满为患经常发生尴尬的电梯,中午永远是同一种工作餐。

哥们,你终于猜对了一条哦。在北京工作的地方在21楼,电梯确实人满为患。工作餐,呃,并不是总是同一种,还是会有肯德基或者麦当劳供挑选的。

8、那时候工作也许会很安稳,被老婆骂无用。或者需要天天出差到处应酬,忍受老婆的白眼和手机追踪。

首先,哥们,还没有老婆。其次,工作很忙很累经常需要加班。所幸的是,目前还没有人因为我加班而和我吵架。

9、不知道会有多少老朋友会和我住在同一个城市,肯定会有很多新朋友,每隔一段时间会举行一个疯狂活动来劝慰自己还没老。

真的没有几个老朋友共同生活在一个城市,并且城市大的也基本见不到。

确实有了很多新朋友,绝大部分都是通过微博认识的。目前与一个微博上认识的朋友,一个同事同住在一个大房子里面,就像你当年看的Friends一样。疯狂的活动,哥们,你又对你自己认知失衡了,你目前周末的主要活动范围就是你的房间里面的那张床了。

10、奥斯卡,格莱美,也许正在渐渐淡出视野。

哥们,你又猜对了。真的不知道前几天格莱美最后谁胜出了,她唱了什么歌,奥斯卡又有什么电影入围了。目前看到这些新闻都自动过滤了。

11、天天惦记的应该是油盐酱醋茶,比现在会更关心物价指数。

目前真的还没有这么居家。

 12、生活不可避免的走向庸俗,也许心存叛逆却无能为力。

时间是把杀猪刀。

家族故事

微博上有很多人晒家族故事,我也就顺手写了几条,更多的就记述在这里吧。

家族故事都是以前听我爷爷讲的,现在爷爷也年纪大了,趁这个机会赶快记下来。祖辈老人的名字我都没有记住,家谱也不在身边,就以称呼来记述。特别隐私的东西会掠去,毕竟不是做传记。每个人只能记述两三件事,因为太多了我也不清楚。

0.据说我们家族是从山西洪洞县的大槐树迁过来的,有脚小趾的指甲分两瓣为证。我看过我们家的家谱,记载的第一个人是姜老大(抑或姜老二,弟兄俩个中的一个,记不清是老大还是老二了),他旁边画了一个括弧写着大槐树。连父亲过来了爷仨,分别住进了不同的村子,这个家族算是在山东生了根。

1.据说我家也曾很富有,貌似是做生意的,在我爷爷的曾祖父时候就盖了三进三出的大宅子,我们村有四分之一是我们家的。

2.爷爷的曾祖父老年得子,自然对儿子非常娇惯,给他请先生在家读书,但那位富二代虽聪明但顽劣,吃喝嫖赌啥都干。

3.洪秀全起义闹到山东,很多家乡人都逃离避祸,尤其是把女的送走,怕被当兵的糟蹋。爷爷的曾祖父把妻儿送走,他舍不得家业在家被洪秀全的兵带走了,不知所终。

4.兵过,爷爷的曾祖母带领儿子回家,孤儿寡母开始过日子。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生活还能过得去。每个村里都有几个贼,高粱玉米常被人偷,爷爷的曾祖母让长工陪着,去那几个贼家拜访送东西,只字没提被偷的事情,从此再也没被偷过。

5.爷爷的曾祖母感觉自己一个寡妇在家过日子怕被人欺负,在我爷爷的爷爷很小的时候就给他娶了媳妇,希望他能成人照顾家庭。

6.爷爷的爷爷特别孝顺母亲,在母亲面前特别懂事的样子。但是不在母亲面前,就各种赌博。把田地大概都输了,那个大宅子也输了一部分。从此家道败落。

7.因为家道败落,爷爷的曾祖母就想趁家里还有点东西赶快给爷爷的父亲娶媳妇。当时也讲究门当户对,虽然家道败落了但也不能随便找个普通人家,但真正好的人家谁嫁个有个父亲赌徒的家里呢,所以高不成低不就。

8.我们是南寨,北边还有个村叫北寨,据说是韩信当年带兵打仗的两个兵营,附近还有韩信、马池子等村名为证。北寨也有户财主,家里的姑娘很大了没有嫁出去,因为她脸上有很多麻子。后来她成了我爷爷的娘,嫁到我们家的时候,嫁妆是10亩地。我的曾祖父也很孝顺,对他娘特别好,但是对媳妇不好。吃饭都是先让他娘吃,然后孩子吃,然后他吃,然后媳妇吃。我爷爷后来都是藏着东西给他娘吃。吃苦受累很可怜的一辈子。

9.我的曾祖父算是白手起家,曾经发誓要在有生之年值30大亩地,给每个儿子分上15大亩。(大概是每个儿子1公顷,10000平方米)他不识字,但做小生意,无师自通会算数。挑着担子到处赶集卖油,国民党来了卖给国民党,共产党来了卖给共产党。赚了钱就买地。

10.不去卖油的时候,曾祖父就扛着撅头开荒。我小时候去河里游泳,遇到几个外村开荒的人在聊天。他们叫着我曾祖父的名字,说这些地原先都是他的,当年都是他开出来的。只不过又空了几十年,又荒了。后来这些地成为了伤痛的起因,这是后话,一会讲。

11.我的曾祖父身体好,个头高,近185,五大三粗,大肚子,都叫他姜大肚(呃,家族遗传。。)那时候集上流行套圈,就是花钱用竹圈套东西,套到的东西归你。曾祖父穷出身爱占小便宜,在家搞了些竹圈练,练好了上街去。他个高,站在线后面往前一探身比别人又近了很多,然后各种套。最后老板哭了,退钱说不让他套了。这个情节很多电影上也有,但这真的发生过,我爷爷那时候跟着他一块赶集卖油。

12、我爷爷读书到3年级。他爱好读书,因为看书所以知识面远远大于3年级。他经常跟着我曾祖父一块赶集卖油,听了很多书。我小时候常缠着他给我讲故事,他又把他小时候听的讲给我听。因为是说书先生所述,不全并且也有些是说书先生信口开河,长大后我才发现故事不对,但是小时候觉着很好玩。最喜欢听的是黄天霸的故事,那个被讲成了玄幻小说。

13.在我爷爷14岁的时候,共和国成立了,共产党夺得天下。风言风语,共产党要共产共妻,很多人都变卖家产。我曾祖父不信,趁机低价收购土地,终于圆了他的三十大亩梦。但是也感觉不太好,就张罗着给我爷爷娶媳妇。曾祖父原先有个一块做买卖的哥们,两个人就连了姻,我爷爷14岁娶了我奶奶。我奶奶比我爷爷大很多岁。结婚的那天我爷爷骑着驴感觉很好玩,我奶奶到家把我爷爷玩的弹弓给没收了。

14.因为曾祖父的那些地,还有因为雇过短工算是剥削农民阶级,家里被划了一个富农。我爷爷的曾祖母娘家是地主,我奶奶的娘家是中农。我曾祖父很受刺激,感觉自己辛苦了一辈子,一分钱一分钱攒,一撅头一撅头开荒,不舍得吃喝玩,最后成了罪恶,然后生病卧床不起。家里的老宅子也被革委会占了,几间房成了革委会办公室,几间房住了知情,几间房给了下放的老干部,只留下了一个偏方屋给我们家里住。有时候革命小将还会挥着小旗喊着口号来抄家,爷爷就把值钱的东西放在卧病在床的被窝里。

15.家庭成分对我家的影响我不知道有多大,肯定也受过委屈,但大家对这些都只字不提。爷爷偶尔说起当时村里革委会对其他富农家的迫害,比如不分粮食要饿死某家,但是从来没有说过我们家也是否也受过迫害。我也没问过。我爸读书时,别人都叫他富农崽子,经常被羞辱。后来我村里那位革委会头头依靠检废品为生,住在洞里面,晚年生活相当的凄凉。

16.我爷爷的工作就是给别人盖房子。刚开始做小工,后来做窑匠,最后做把头。名词解释:小工是最低级的,就是负责给窑匠弄泥搬砖的;窑匠就有技术含量了,砌墙盖房都靠他们;把头就是包工头,领着一些窑匠小工盖房子。

17.我爷爷识字能力也不错,后来被召到了一个县里的水泥厂里工作,常年难以回家。我奶奶自己在家拉扯着很多孩子,很艰难。因为成分不好,并且我爸还小,别人总欺负他们。比如那时候公社分粮食,分的地瓜根本运不回家,过夜就被人偷一部分。所以我奶奶哭着托消息把我爷爷叫回家,不让再回厂。这是我的家族与体制离得最近的一次,后来爷爷的同事都成了体制中人,可以领退休金。哈。

18.我的二爷(爷爷的弟弟)脾气倔,因为家庭成分别人总让他干重活,他一气之下去了东北当木匠。

19.我爸身体不错,小学初中时候个子挺高,可惜上了初中后就没再长过个。他从小学就参加学校的体育队,一直到高中都是打篮球,做体育队长。虽然家庭成分问题令他很压抑,但是对他没有太大影响。他读高中是因为体育成绩特招的。前几年春节,这些老男人们又聚到一起打篮球,虽然都已发福,但是看他们在体育场上跑能感觉出当年的风采。

20.我爸高中毕业,没有参与考大学或中专,直接就去了东北跟着我二爷做学徒当木匠。农历8月去的齐齐哈尔的一个木场,那边已经在下雪了,他穿着一双凉鞋去的,在牛车上冻得哭。

21.我的二爷因为家庭成分的影响,到了30岁还没娶到媳妇。我爷爷在家各种的托人给他介绍,但是听到是富农都不嫁。后来终于找到了一户愿意嫁的,那户是贫农,因为太穷老大也很大了娶不起媳妇。因为当时我爷爷、二爷、我爸都在赚钱,家里还凑活,就要很多钱把妹妹嫁到我们家。当时我爷爷很高兴,说有条件就行,我们砸锅卖铁也得让老二娶上媳妇。后来这桩婚姻在我们那里流传的很广,说是算多少钱一斤买的媳妇。二妈嫁过来后,我爷爷就把新盖的房子给了他。

22.文革终于结束了。我爷爷开始张罗着给我爸爸娶媳妇,有人给介绍了我妈。当时介绍人是这么向我妈说的:那家人是富农,虽然成分不好但是现在早已不论了。那家人有钱,给他叔娶媳妇都是花多少钱买的。我妈看着我爸还行,高中生,并且还是体育生就同意了。我妈168,在初中的时候也曾经在体育队上。

23.我爸我妈结婚后,我家买了村里第二块电视。吃过富的苦,买电视的时候没敢声张,用个麻袋套在箱子上带回家的。每天特别多人到我家看电视,我那时候刚会说话,让那些人一边剥玉米,一边看电视。大概3岁的时候,我去播电视,从桌子上摔下来,把胳膊摔断了。

24.后面的故事先不讲了。